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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密中国顶尖税务律师事务所 ——访华税律师事务所主任刘天永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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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近日,《法制日报》就国家财税法治建设、税务律师行业发展等问题采访了北京华税律师事务所主任刘天永律师,并在2019年3月25日的《法制日报》刊发。现将采访文稿转载如下,与读者共享。

说刘天永是中国税务律师第一人,业内应该不会有人反对。

十几年前,当我国还鲜有律师冠以“税务律师”执业时,刘天永成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2006年,他又创办我国首家专业税务律师事务所——华税律师事务所。

如今,已是全国律师协会财税法专业委员会主任的刘天永,担任着众多世界500强企业、上市公司等知名企业税法顾问。华税所也发展成为我国税务律师行业的领跑者,连续多年被Chambers、ALB等国际法律评级机构评为“最佳中国税务律师事务所”。

近日,站在北京一座现代化商业大楼的20层——华税所的大落地窗前,看着车水马龙的三环路,刘天永感叹道,自己及华税所的发展,得益于国家税收法治的进步、行业协会的鼎力支持以及每一个公民纳税人意识的觉醒。“面临税务争议时,越来越多的纳税人有勇气拿起法律武器保护自身合法权利,这是法治进步的生动体现”。

 

拓荒

2003年,来北京”闯天下”的山东青年刘天永,在事业发展迷茫之际,经一位外国律师朋友点拨,干起了税务律师。对于财税专业科班出身,手持注册会计师和税务师资格证的刘天永而言,业务能力不是问题,被市场接受才是个大问题。

长期以来,我国税务服务市场,特别是高端服务市场,一直被国际四大会计师事务所占领,加上当时税收法治建设尚不健全等原因,后来者想要开辟新战场,谈何容易。

“什么是税务律师?”“我们有注册会计师、税务师,为什么还要找税务律师?”社会对税务律师的不了解、不认可,出乎刘天永的预料。

拓荒需要能力和勇气,也需要坚持和执着。

在毛遂自荐的同时,刘天永深知,只有更加专业,才能赢得客户信任、把握住机会,为此,这位曾经仅学法两个月就拿下司法考试(即现在的国家法律资格考试)的学霸,不仅把快速更新的涉税新规烂记于心,还考上中国政法大学经济法学博士。

机会总留给有准备的人。有一次,一家企业准备出售一个房地产项目,会计部门核算下来,需要缴纳的税款竟然超过交易额的三分之一。抱着试试看的态度,企业请来刘天永。他协助企业合理确定交易方式、核算扣除合理成本、申请税收优惠,取得良好效果。刘天永也顺利成为这家企业的常年税法顾问。

干了两年多税务律师后,刘天永发现,相较于注册会计师、税务师,税务律师的业务优势在于涉税争议解决。他暗下决心,要成为中国最出色的税务律师,并捷足先登,创办了华税所。

12年来,华税所代理疑难税务争议案件超1200件。2017年,刘天永代理某日资知名汽车公司向国家税务总局申请复议案,挽回企业经济损失8亿元。2018年,他成功为安徽某石化企业涉嫌虚开发票罪案做无罪辩护。

 

拓展

从房地产到能源行业,从钢铁行业到电子科技产业……刘天永及华税所始终紧跟时代脉搏,不断拓展服务领域。

最近,华税所又瞄上涉及几万亿元的废旧物资回收产业链。由于免征增值税优惠政策的取消,对这一产业产生巨大冲击,甚至发生多起涉案金额数十亿元的虚开增值税发票案件。华税所一方面代理案件,努力讲清法律政策做无罪辩护,一方面向前延伸法律服务,通过筹划合规、票据管理等隔离风险。

不仅如此,曾经努力要把自己与注册会计师、税务师区分开来的刘天永及华税所,很快就将业务延伸至会计师、税务师服务的领域。2008年,应一些客户“希望还能提供一些涉税申报等基础性服务”的要求,刘天永创办了华税税务师事务所,之后又成立了华税集团。

如今,他正在风风火火搞“百城百所”计划,即招募全国各地优质税务师事务所加盟华税集团,成立华税学院,通过“线上+线下”互动教学交流平台,致力于将“华税”打造成国内首屈一指的税法综合服务品牌。目前加盟数量已完成过半。

当然,得以快速发展,离不开一个重要因素:刘天永对专业化的孜孜追求。

走进华税所会议室,一面墙的书柜上摆满了专业书籍,其中不少是刘天永的著作。他抽出3本给记者:《中国税务律师评论(第5卷)》《中国税法疑难案件解决实务(第三版)》《中国税务律师实务(第三版)》,每本拿在手里都是沉甸甸的。

 

拓业

一花独放不是春,百花齐放春满园。

为推动中国税务法律人才发展,自2010年起,华税所开始举办税法论坛和税务律师研讨会,邀请专家就推动国家财税法律制度的完善和税务律师的发展进行研讨。

2012年,在刘天永的大力呼吁和推动下,全国律协设立财税法专业委员会,他任专委会副主任兼秘书长。此后,每年一次的税法论坛上升为由全国律协主办、华税所承办,论坛规模在500人至800人之间。

专委会设立第二年后,刘天永推动开设了税务律师暑期培训班,由全国律协和中国注册税务师协会合办,招收200名以内学员,组织知名高校教授、税务部门官员、资深税务律师等授课。

“报名的人越来越多,但名额有限,为此我不知得罪了多少人。”刘天永笑着述说这个幸福的烦恼。

如今,华税所已成为很多律所以及励志成为税务律师的年轻人前来观摩学习的场所。而刘天永也成为一名老师——担任北京大学、中国政法大学、中央财经大学等多所高校的兼职教授,开设税法实务课程。

“为什么不一枝独秀?”很多人问过刘天永。

他这样回答:“从推动国家财税法治建设而言,繁荣的财税法实务,是财税法理论发展乃至立法完善的基础;从群众法治需求来看,随着房产税、税收征收管理法的出台,群众需要更多的税务法律服务;从行业长远发展出发,小打小闹,少数人从业很难持续健康发展。”

“必须让更多人了解涉税法律服务,哪怕是激烈的竞争,都是好事。”刘天永说。

 

未来

经过十多年发展,我国税务律师人数逐年增加。2014年,我国做涉税业务的律师大概只有400人,现在增至2000人左右,其中将涉税业务作主业的专业税务律师约1000人左右。

“但总体而言,我国税务律师数量、服务规模、行业整体收入水平与世界发达国家相差甚远,与我国经济社会发展水平也不匹配。 ”刘天永举例说,美国目前在册的120多万律师中,大约有15万至20万人直接或间接从事涉税法律服务。

他认为,除了我国税务律师发展起步较晚之外,造成差距的原因在于,我国税法不完善,税收政策在税收征管实践中的作用远大于法律,甚至超越了法律;税务律师是复合型人才,自身能力还存在不足。

对于未来,他充满期望和信心。他说:“2019年将加快落实税收法定原则,年初个人所得税法的实施以及全国两会期间释放的推动房地产税法出台的信息,大大提振了税务律师行业。”

“目前,多数省份的律协成立了财税法专委会,我们将积极推动全覆盖。”刘天永说,按照人大立法规划,近两年内会有10部左右的涉税条例上升为法律,税务律师应当积极作为,为立法建言献策。

刘天永注意到,目前很少有高校将税法作为一门必修课。做税务律师,法律和财税专业知识缺一不可,希望更多高校能开设税法课程作为必修课。

“两三年后,中国税务律师能到5000人。”他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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